老李头在社区公园的凉亭下摆了个棋摊，退休后就指着这几块钱消磨时光。今天太阳不错，他刚支好摊子，就看到一个年轻姑娘，举着手机，对着他一通猛拍。

“大爷，您这棋摊摆的真有创意！”姑娘笑嘻嘻地，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。

大年初一，阳光透过窗户，暖洋洋地洒在老旧的木地板上。地板上，散落着几枚硬币，还有一张崭新的百元钞票，被阳光照得格外耀眼。我，一个刚刚跨过二十岁门槛的00后，正坐在地板上，揉着酸痛的膝盖。

昨天，我磕了888个头。

舞台灯光缓缓暗下，只余一束追光，打在舞台中央。他，不，它，优雅地弯下腰，做出一个完美的谢幕姿势。全场掌声雷动，经久不息。

“完美！”控制室里，项目负责人老王激动地拍着桌子，脸上洋溢着自豪。“这可是咱们‘超越’系列最成功的表演！‘AI舞王’，名副其实！”

　　 　　“哎哟，快看快看！这件‘吉林白山黑水’，真是大气！” 　　

舞台灯光熄灭，后台一片混乱。道具横七竖八地躺着，工作人员忙着收拾残局，耳边充斥着各种指令和抱怨。唯独角落里，一台编号为“春晚037”的机器人，正一丝不苟地进行自我检查。它通体银色，关节处闪烁着微弱的红光，就像一个刚刚结束战斗的战士。

“037，你今天表现不错，成功抢镜。”一个穿着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走过来，拍了拍机器人的金属外壳，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的欣慰。他是负责机器人维护的技术员老王，也是037唯一的“朋友”。

春晚的喧闹还未完全散去，小区里的鞭炮屑像一地破碎的梦想，提醒着人们年关将过。李梅搓着冻得通红的手，抬头看了眼自家阳台上晾着的红袜子，那颜色像极了她妈给的红包。

红包，这几天她没少见。自从大年初二开始，她就成了小区里的“磕头专业户”。不是为了别的，就为了那点“孝心红包”。

老李习惯在除夕夜给儿子发个大红包，讨个吉利。往年，都是鼓鼓囊囊的实物，用崭新的红纸包着，沉甸甸的，带着人情味儿。今年不行了，儿子远在海外，只能发电子红包。

他打开手机，在微信里找到儿子，犹豫了一下，点开红包，输入了象征吉祥的数字“888”。确认发送的那一刻，他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少了那种红纸的质感，少了那种递出去的仪式感，也少了那种儿子收到红包时的喜悦感。

春晚结束后的第三天，老刘还在地铁里念叨那场晚会。“什么玩意儿，这年头，连机器人都要上台了。”他身边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，没接话，只是默默翻看着手机上的新闻。

“你看看，这机器人，你说它出来干啥？站那儿跟木头桩子似的。”老刘继续抱怨，他习惯性地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，“最奇怪的是，它那眉毛，咋回事？两条光溜溜的，怪渗人的。”

老王戴着一副磨得发亮的塑料眼镜，坐在他那张吱呀作响的藤椅上。除夕夜，窗外是此起彼伏的鞭炮声，屋里却静得可怕。他盯着手机屏幕，上面密密麻麻地显示着各种红包的弹窗提醒。

老王，一个年过半百的退休老教师，最近迷上了抢红包。不是微信群里那种几毛几分的小打小闹，而是城里新流行的一种“沉浸式红包雨”。

这种红包雨，需要在指定区域佩戴特制的AR眼镜才能体验。你戴上眼镜，看到的是漫天飞舞的金元宝、红包，伸手一捞，就能“抢”到钱，直接存入你的电子账户。为了这个，老王特地买了副新款AR眼镜，还报了个老年人“数字生活”培训班。